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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克在中國火不起來,電音就可以嗎?

精選好文 2019-3-29 00:00   閱讀數: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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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源:公眾號“褲衩樓”;作者:刑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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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愛音樂,他們就欺負我!”

“你們在最后怎么說我難道我不知道嗎?”

“我自己的歌不讓放,整天在哪兒洗刷刷,你以為我愿意啊!”

“嗚~”

一般音樂選秀節目,把選手逼急的很多。把導師逼哭了,《即刻電音》獨此一份。

他20年前出的那張專輯,有幾首歌因為版權關系和他年少無知好欺負,不讓他唱了。幾乎每次上節目他都會提這件事,每次提,要么怨懟,要么哭鼻子。

1999年,我們想念花兒大張偉。馬上要到2019了,連張偉都在想念花兒大張偉。

現在的大老師,像個南城娘們,自怨自艾。以前大老師不這樣,很爺們,很朋克。

古早,在某界現代音樂節上,還沒解散的花兒樂隊主唱大張偉,因為臺下觀眾出言不遜還扔礦泉水瓶而憤怒,卻又不好發作。于是他對那位“問候他母親”的觀眾說:

“在臺上我沒法罵人,下面這首《該》送給大家!”表演期間,他還把觀眾丟給他的礦泉水瓶,重新丟了回去。

豆瓣網友評論說:“對扔(礦泉水瓶)太酷了,真朋克!”這次事件被叫做花兒樂隊紅河谷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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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克PUNK,香港翻譯的最好,叫做崩。崩在我們國家來的快去得也快。1997年,嚎叫俱樂部在北京海淀五道口迎來一批很鬧騰的年輕人。這條胡同里有妓女酒精,污水橫流,這是中國朋克最初的記憶。當時活躍的朋克樂隊是69、腦濁、反光鏡、A-boy、2月30(廊坊)、體液、無信仰的寶貝。

再后來,搖滾從未進入三環內,在通州安了家。朋克更遠一點,去了廊坊邢臺保定和石家莊。工業城市里醇厚的霧霾是朋克的土壤,父輩是舞臺上的英雄,兒子的夢里就會使出吃奶的勁兒吶喊。

華北平原全都是朋克,用一把假鈔就能換一把假槍。

“我們還有一些東西需要保留,我們還有一些東西不愿放手……我們也會跟著爸爸一樣的死亡,可我們,會哭泣但不會迷茫”。 69樂隊 《一代》

只是不知怎么的,看似火熱的嚎叫俱樂部,兩年之后由于資金壓力倒閉關門。俱樂部老板呂玻閑下來,將腦濁、69、A-boy、反光鏡四支樂隊灌入一張朋克唱片。這張唱片叫《無聊軍隊》,和《中國火》一樣出道就是高潮,合集就是絕唱。

出完合集就死去是中國的類型音樂最朋克的宿命。

去年《中國有嘻哈》總監劉洲打造了首個家族式嘻哈廠牌Door&Key,也出了一張合集唱片,中國嘻哈界的熟臉都在。今年8月,劉洲被投資人起訴并在微博爆料,還曬出了判決書。劉洲目前下落不明。命運的齒輪剛開始轉動,然后就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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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傳統,反商業,出專輯賺錢就會被地下朋克圈罵的時代,是中國朋克最天真的時代,盡管來得太晚,去的太早。比如腦濁,這支中國最具國際化水準的朋克樂隊,也在2014年,主唱出走,沒有人記得他們,悄無聲息。朋克的邊角料,視覺系殺馬特還在網絡秀場里舞動他們鮮艷的雞冠頭的年代,卻沒人記得中國朋克的旗手,悲涼。

“我不要在失敗孤獨中死去/我不要一直活在地下里/物質的騙局/匆匆的螞蟻/沒有文化的人不傷心.”新褲子《沒有理想的人不傷心》

出走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因為理想,也可能是因為錢。

這一點,大張偉算是活明白了。在20歲那年,加盟EMI百代的花兒樂隊如同麥田守望者樂隊唱的那樣,“我們沒有理想,流浪沒有方向”,從朋克轉型流行搖滾,再到EDM電子音樂,走的十分決絕,沒有一絲留戀。但大張偉在告別演唱會上唱自己的朋克經典《花》和《靜止》的時候,還是在臺上哭了。是的,那個說想哭的時候就大笑的大張偉哭了。如今在各大綜藝里到處散德行的大張偉,頭頂的那一撮綠毛兒,應該是他對朋克最后的倔強。據說當年SHE成團,EMI給她們的考試曲目就是大張偉《靜止》。多年后Ella陳嘉樺在臺下當嘉賓,大張偉在臺上當選手。個中滋味,五味陳雜。

“我懷疑人們的生活有所掩飾。”花兒樂隊 《靜止》中唱到。就像當年紅磡演唱會的張勇唐朝張楚們,你以為是開始,結果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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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克在中國為什么火不起來?

作為創作者本身,大張偉有他自己的看法。

從創作角度看,大張偉說,“我因國情和家庭環境而自廢搖滾功能。”他說搖滾需要憤怒反抗和姑娘,我們這兒沒這個條件。其實也還好,至少不比同為EMI旗下的朋克鼻祖性手槍樂隊,更脫離時代。至少大張偉有能耐把混了京韻大鼓古典朋克和EDM的現代音樂推廣到了每一個廣場,讓廣大中老年婦女除了老年迪斯科之外,還多少受到點朋克大掃弦的熏陶,這本身就夠朋克了。

從市場角度看,中國的朋克可以說先天不足后天畸形。先天不足指的是朋克本身,后天畸形指的是音樂市場。

朋克音樂的誕生本身就是為了反叛搖滾樂的過度商業化。但沒有商業化,也就沒有現代流行樂。流行音樂傳播的基礎是復制,按互聯網的說法叫流量。流量收益歸屬是個大問題。留聲機沒有被發明之前,幾乎所有的音樂都是現場音樂,沒有復制,無法流行,最終只是上流社會的玩物。音樂在樓堂會所宮廷茶肆中被消費,音樂家被打賞圈養,如同程蝶衣之于袁四爺,如同伊戈爾之于香奈兒?妮可可。被老爺貴婦教會朝廷包養是當時幾乎所有音樂家養活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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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面,直到唱片和留聲機被發明出來。

留聲機發明后,音樂可以通過販賣自己的作品養活自己,沒必要再伺候官老爺,音樂的民主運動開始不斷下探。實際上,從黑膠開始,每一次傳播介質的進步都代表著復制變得更加容易,副作用是盜版也一樣變得更加容易,但音樂家的收入沒有減少。

好景不長,數字音樂的普及讓大眾獲取音樂達到前所未有的便利。用戶至上與互聯網的分享精神攪和在一起,前有Napster后有baidu mp3,一切駛入黑暗之中。當世紀之初的中國朋克遭遇世紀之初的盜版泥潭,導致音樂人沒有收入,聽眾沒有被市場教育聽歌要付錢,綜藝節目在當時也只有《正大綜藝》和《曲苑雜壇》,無法像現在一樣靠綜藝演出直播等反補音樂市場,朋克這一剛剛扎根中國的獨苗就這么被捏死了。

不過說到底還是法律政策解讀和執行不到位。直到今天,行業巨頭們還不太清楚:網絡平臺到底適用于“避風港原則”還是《版權法》?

12月23號,抖音訴百度旗下伙拍小視頻侵權,百度回應稱短視頻沒有版權,不受法律保護。

據新京報,今天上午北京互聯網法院對抖音短視頻與伙拍短視頻的著作權糾紛案一審宣判。法院認為涉案短視頻構成《著作權法》規定的作品,受到法律保護,本案原告微播享有該視頻的網絡傳播權,有權提起訴訟。本案中,被告百度作為網絡服務者,在有效時間內即時刪除涉案視頻,不構成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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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傳播角度看,在20年前,互聯網對于主流音樂人而言,還是單純的盜版渠道。

當時的音樂公司主要靠電視臺電臺雜志等傳統渠道打榜和趕通告獲得曝光,進而刺激唱片銷量。這一點全球都一樣。1983 年之后,全球的 CD 銷量連續17 年增長,在 2000 年達到 24.5 億張的頂點。

自2002年開始,音樂市場經歷了長達10年的收入下跌。受眾沒有減少,音樂人沒有大范圍退出樂壇,技術在進步時代在發展,市場朝氣蓬勃怎么就沒錢賺了呢?我想這就是答案。

互聯網對傳統音樂市場的傳播渠道打壓是毀滅性的。沒有打榜平臺,音樂公司無法推出新人;沒有通告平臺,成熟藝人只能靠商業演出續命。商演的邏輯很簡單,靠名氣換門票。但是名氣需要通告和作品積累。藝人在當時沒有粉絲直接供養,商演沒名氣,歌曲沒地方打榜,專輯也賣不出去,傳播聲量變小,傳播渠道被互聯網重構,不死都難。

大老師曾經問過他的團隊,能不能想20年前一樣帶著作品到各個電臺跑一邊。得到的答復是現在只有電影這么干了。

如果是普通音樂人,只能投稿到流媒體平臺免費播放,和自媒體沒什么區別。問題是,自媒體可以東拉西扯一天發20篇文章,你讓音樂人一天寫二十首曲子試試?

是的,也確實有原生的互聯網歌手走紅的,最出彩的是QQ音樂三巨頭。如今,一個在平臺做主播,另外兩個不溫不火。

說到底,歌手的名氣總歸還是來自歌曲的傳播度,而非歌手本身,不能本末倒置,否則和包貝爾王祖藍這些綜藝咖有什么區別。

產業界多少也意識到這一點了。今年是互聯網打歌節目元年,《中國音樂公告牌》《這!就是偶像》、《TopMusic偶像音樂榜》等打歌節目上線,多少能讓產業上下游看到一些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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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優愛騰來說,上線打歌節目也是不得已為之。其一,旗下選秀節目選拔的眾多藝人需要露出,作品需要海量傳播;其二,如果不這么做,資源就只能集中到頭部藝人,演出費用就會居高不下,前國家政策,后自己的財報受不了,不得已而為之;其三,打歌平臺是粉絲經濟的新增長點,可以實現從大眾傳播到分眾傳播的轉變。以前是一個tfboy帶著千萬粉絲走天下,現在是十幾個廠牌帶著幾十位藝人走天下,每個藝人帶幾十萬粉絲,總量不比tfboy少,但傳播的深度廣度平臺美譽度卻不可同日而語,這帳能算得過來。

而對藝人來說,終于不用像大老師一樣曲線救國了。

獵云網的一篇報道顯示,目前60%的原創音樂人月收入不超過2000,這意味著大老師如果堅持寫歌,只寫原創歌曲,只守著音樂過活的話,很有可能剛剛達到北京市的城鄉低收入家庭月均認定標準。但是如果變成綜藝咖的話,大老師就可以吃香的和辣的,成為享受時代饋贈的陽光彩虹小白馬,就像現在這樣,挺好。因為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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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人收入下降是新常態,付費訂閱、流媒體和版權收入成了音樂人頭上新的三座大山。而這三點,也恰恰是音樂平臺主要的收入來源。

付費訂閱方面,Itunes只管自己賺錢。

根據 informationisbeautiful.net 的調查,一張由音樂人自己發行的唱片能夠給他們帶來 12 美元的收入。而在 iTunes 上,這張唱片只能按照 iTunes 規定的 9.99 美元的售價銷售,而其中歸屬音樂人的收益僅為 5.99 美元,只有不到原來收入的六成。

更糟糕的是,如果這位藝術家已經和唱片公司簽約,并且在 iTunes 發行專輯,那么在 9.99 美元的銷售收入中,歸屬這個可憐的音樂家的收益只有 2.3 美元。

流媒體上的情況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Spotify 每播放一首歌需要支付給藝術家 0.0011 美元到 0.007 美元不等的費用,也就是不到一分錢。在 Google Play Store上,這個費用提升到了 0.0073 美元到 0.0179 美元。即使是 Jay Z 建立的號稱將為音樂人提供更多收益的流媒體 TIDAL 上,這個價錢也不過是 0.007 美元到 0.043 美元。”好奇心日報報道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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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收入方面,日本音著JASRAC協走在了世界前列,但下手出了名的黑。

在日本,有兩個組織會向店家收錢,一個是黑社會,一個是JASRAC。保護版權在日本不一定是好事。京都大學入學儀式引用了一句鮑勃·迪倫的歌詞,被JASRAC索要版權費。京都大學以“合理引用”為由直接拒絕。

收錢收的走火入魔的日本音著協,在給音樂家分錢的時候卻極其吝嗇。

動畫電影《紅辣椒》、《千年女優》主題曲作者,今敏的音樂伙伴平澤進,就曾披露過JASRAC的內幕。他說自己與JASRAC簽約時,出版公司直接拿著訂好的合同讓歌手簽字、條款根本沒有商量余地。”分錢時,一半錢以管理費名義分給出版公司,作曲者與演唱者拿小頭。”

白麟@白鵝紀舉例說。

都在賺錢,只有音樂人的收入在減少。把音樂當副業的主持人演員運動員相聲演員越來越多,反之則越來越少。老一輩一人尚且靠演出和當嘉賓評委過活,年輕人卻沖不出來,原創乏力。不過如果向馮提莫一樣靠直播逐漸進入主流音樂圈好像也是個不錯的辦法。那么這算是音樂人重新獲得利益分配的一種出路嗎?我不知道。但馮提莫去了某電音節目我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明白,MC石頭MC天佑去喊麥的話還多少和電音有點關系,馮提莫和電音除了金錢關系還有什么關系。看起來,制作機構還是不太相信音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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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音其實也沒什么力量。蹦迪用的電子舞曲是電音的一部分,最為國人熟知。1973年,居住在布朗克斯西區街道的牙買加移民KoolHerc在家庭聚會上,把兩臺唱機重復播放相同片段,就是最早的DJ臺。操縱DJ 臺的人,叫做MC。

電音之所以風靡全球,有賴于嘻哈的發展。而嘻哈的發展也離不開搖滾老炮朋克大師的扶持。主流音樂變遷的歷史,就是搖滾朋克嘻哈電音的上位史。可以這樣說,每一種青年文化的興起都源自青年運動的勃發,他們在精神內核上是一脈相承的。

現代音樂的發源地之一英國搖滾圈是最有國際主義精神的一個圈子。幾十年前,一眾英國老牌搖滾樂隊,每次到美國,都會把當地說唱團體帶在身邊,介紹給主流音樂受眾,甚至還把他們帶到歐洲,接著是日韓,之后才有了說唱在全世界范圍內的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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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朋克誕生的時候帶有濃重的左翼情懷。朋克致力于讓人們表達自己,三個和弦加一個旋律就已經足夠,任何人都能夠進入其中吶喊和宣泄。恰逢戰后嬰兒潮一代長大成人,他們在美國是嬉皮士,在法國是68一代,在英國是mods,在日本是左翼學生運動。

“20年代黑人“頹廢派”和50年代“垮掉的一代”以其或創立青年亞文化、或消極避世的反傳統、反主流文化的姿態,為青年人表達訴求、發泄不滿提供了指引。于是,反戰示威、搖滾樂、性解放、公社、新左派與黑人民權運動,乃至后期的環保運動與女權主義興起,都成為70年代美國“嬰兒潮世代”對主流社會的反擊。”《反叛的一代》一文中寫道。

可以簡單理解為,反抗精神是搖滾的核心,是旗幟,是號召力。在這面旗幟下聚攏的年輕人組成了當時的青年文化。而當搖滾變為主流之后,反抗精神會逐漸讓位于主流價值觀,試圖迎合受眾。當新的年輕人成長起來,他們不滿足早期搖滾精神的泯滅和逐漸曲高和寡,轉而尋求繼承傳統但更民主化的表達方式。這是朋克脫胎于搖滾的社會意義。

從最早的藍調音樂,到爵士,再到搖滾和朋克,都經歷過這樣的蛻變。只是當商業力量扶持的流行音樂開始反噬的時候,反抗的傳統被打斷了。

如果說70年代的搖滾在主動的深刻的反思中成長,那么70年代的嘻哈則是被動的刻意膚淺的被動拒絕成長。Rap從最初的黑人平民窟中走出來,帶著暴力憤怒和性,唯獨沒有反抗。這是rap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的局限性。rap成為hip-hop文化的一種表達形式,業內也把它看作是對朋克精神的繼承。但這只是表象。實際上,Hip-Hop文化的出現是幫派暴力的一個延伸,相對于搖滾對青年文化的重塑,嘻哈沒有進步,只是扮演一種新的流行方式。

而90年代的trap陷阱音樂則成為hip-hop的一個重要分支,他的意義和內涵更為模糊,甚至不能用深刻與否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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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p這個詞最開始的含義是“毒販的老巢”,所以初期像毒品交易,性,暴力以及貧窮是Trap作品里標配的主題,前輩們的愛與和平好是一點都繼承下來,甚至連主流音樂市場都搞不定。后來trap和edm相結合,經由網紅偶像男團女團和選秀節目的推廣,才進化為一種純粹的音樂形式,目的只是為了讓現場迷幻起來(有別于傳統drop副歌的燥熱),功能性大于音樂性,臨場感大于聽感。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它明明可以更好,卻沒有更好。這樣的音樂沒有力量,只是對主流受眾的投懷送抱。如果你是一個商人,這樣做無可厚非。如果你是一個創作者,這樣做毫無意義。所以大老師為什么哭,他明明知道反抗規則對音樂行業才是好的,眼下卻只能接受規則,甚至只能勸更年輕的音樂人去接受規則,最坑的是這個規則還是一幫不懂音樂的人制定的。這個局面,如同一位優秀的作者遇到了創作理念寫作水平比他低三個段位的編輯,那真是欲哭無淚,不哭難受。


朋克在中國火不起來,電音就可以嗎?

難。

最大的問題是市場教育不夠。70年代到80年代電音隨著迪斯科活過一陣。當時沒有什么娛樂方式,蹦迪火邊大江南北不奇怪。賈樟柯就經常在他的電影里放迪斯科。好萊塢也一樣,從《銀河護衛隊》到《火星救援》,只要一和懷舊有關,就一定是迪斯科。

但時至今日,電子音樂已經發展為Trap, grime, dubstep, drum n bass, neo soul, uk garage等無數風格,但國人熟知的還是蹦迪用的電子舞曲。電子舞曲作為現場音樂的一種,主要用在夜店播放。網絡神曲在線下的播放渠道有商場廣場網吧和洗浴中心。現在你可以到街上數數,是夜店多還是網吧多。線上的渠道更造,作為背景音樂無法獲得主流音樂平臺的推薦打榜,只能與歌手合作,用戶還是聽歌多于聽音樂。在線上秀場里電子音樂也是一樣尷尬。沒有喊麥的內容承載力,沒有歌唱主播的個人形象。在這個市場里目前長出來最粗的一支是王繹龍,還沒剛剛紅火手工耿出名,真是星途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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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指望電音選秀節目能夠大放異彩。雖然大多數音樂綜藝都打著推廣新音樂的旗號行走江湖,招徠觀眾,但本質上這只是一個視頻綜藝選秀節目。綜藝節目有著自己的創作規律和市場,和音樂市場并不是那么嚴絲合縫。

比如普通觀眾可能不明白為什么真人秀還要有編劇,因為真人秀看的是戲劇沖突,只有這樣才有節目效果才能帶來收視長虹。這和選手的藝術水平沒什么關系。比如為什么媒體人要到選秀節目里集體舉牌子投票。其實是因為綜藝節目招商的時候要聯合媒體宣傳造勢,又舍不得給錢,基本上都是資源置換。你給我報道,我給你現場門票,還附送你一個評委席。這和選手的音樂夢想也沒有關系。比如你還有可能不知道,為了節目效果,現場導演會要求選手開半個麥假唱,寫一個腳本讓選手和評委在8:20s一起哭鼻子,把中間3:20s拍攝的畫面和5:43秒的聲音剪輯到一起偽裝同期聲,更不用說現場修音大功率調音臺配合導播臺實時造假了。音樂夢想?誰管你。

還有一個就是政策原因。去年嘻哈熱,因為PGONE事件,嘻哈藝人成了廣電紅頭文件里的“劣跡藝人”。一頭悶棍下去,資本褪去,節目組不敢請,圍繞這一音樂門類行業上下游作鳥獸散,再出頭不知道哪天。電音最開始的描寫對象和嘻哈一樣也是毒品暴力酒精和性,沒準哪天一首電音早期MV就會成為中國電音的送命符,更何況主要承載電音的酒吧夜總會廠庫和livehouse本來就是事故高發地。也不光是電音,流行R&B也一樣。作為06年就上過春晚的藝人林俊杰,后來也是因為《殺手》MV肢解血腥尸體派對鏡頭被全球禁播,沉寂了多年后才翻身。這還是新加坡人。B站上現在還有好多病嬌黑化的電音作品,黑暗血腥風格如出一轍,很危險呢。


行業的問題終歸是大眾的投射。什么樣的時代催生什么樣的文化,音樂行業也不例外。當迷妹迷弟沒有下限的接受偶像的一切的時候,沒人會關心它是什么風格以及這種風格對提升整體社會的音樂審美有無裨益,對音樂行業本身而言有無進步性。

這不重要。粉絲對于偶像都是無條件的愛,他說什么是什么,他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蔡徐坤模仿mj舞步,體態婀娜,表情迷幻

但經歷過中國流行音樂黃金時代的大老師,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在那個他接受鳳凰網的著名采訪中他說:““唱片公司老開會說要分析受眾,分析觀眾群。我也不知道觀眾愛聽什么。老有人跟我說這些歌是白領聽的。白領怎么了?白領什么都聽啊。白領他上ktv開心了,他也得唱《最炫民族風》。我覺得你出的這些歌是要賣的,什么歌都有聽眾群。 ”

作為一個創作者,我做音樂寫文章首先要對得起我自己。至于市場和受眾,愛誰誰,這不應該成為創作者首要考慮的問題。這是創作思維不同于制作思維的核心問題,也是音樂市場能夠推陳出新的內在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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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積郁,不得不發。無數人有無數種表達方式,最能被多數人接受的那一種會成為流行,進行商業化運作,這樣才能賺到錢。沒有什么音樂是一開始就是大眾音樂,現代流行音樂的歷史告訴我們,所有的音樂風格和正常的音樂人最開始都是小眾甚至是地下的,只有流量明星才會一炮而紅,因為這有個作品在市場的驗證過程,有長有短,但不可能沒有,除非是花錢買的榜單和流量。反過來,先考慮受眾和市場,去倒推去生產什么產品來迎合他們,只會在已有的框架中打圈圈,最后越走越窄。

人是萬物的尺度,一類人的欣賞趣味就會形成一種無形的規則。喊麥蹦迪廣場舞這些是既有的規則池,去主動迎合的創作者們會越來越多,在紅海里廝殺。看起來市場火熱,其實是蝸角之爭。更不用說等哪一天這個池子干了,市場房倒屋塌,渠道利潤稀薄,平臺失去活力,徹底淪為生產資料的上游創作者就更吃不上飯了。為有源頭活水來啊朋友們。這活水就是打破規則,更個人化的表達。唯有這樣,才不會被主流干擾,才不會被既定規則刻板印象所吞噬。創作者不要把自己當成產品經理還去畫什么用戶畫像,那是做快消品的方法論。記住北野武的那句話,你得把自己活成一個藝術品。但是首先,你要學會先表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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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音樂是為什么,是為了讓我們自己滿意,在這個世界里,還有這么一個東西讓咱們自己覺得,我們活下去的意義是什么。”那期節目,大張偉哭完之后最后說。可能他也知道,目前的環境沒辦法給一個真正的創作者去表達自己的權力。

聽到了吧,這是時代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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